2014年7月1日 星期二

香港不需要博愛座

社會中久缺的才會偍倡,偍倡卻沒教導的,只叫標語:標語沒人理會,也只是裝設品。

在一系列的宣傳下,甚至有民間團體發起了讓座聯盟,好像是說,加入了聯盟就有義務用行動去支持讓座行為。事實上,沒有加入的人可以忽視讓座的重要嗎?或者說,加入了,就跟加入學校社團一樣,總有些人熱心參與,有些人出席率卻是久久未能破蛋。團體的存在目的是好的,可香港人特性是一頭熱,二頭冷,三頭問你是甚麼。

讓座是自小教導培養的習慣,與其稱為美德,不如叫做人之常情。有些事明明只算得上的兵家常事,但因為後人忘了,或因社會風氣使然,日常小事也可升格為美德,如「準時」是輕如自出娘胎就該懂的道理,卻被現今人覺得是聖人的特質。因為是聖人才配,為了獎勵「日常之聖人」,我們有勤工獎;為了提醒「日常之聖人」,我們有博愛座。可惜,一切的獎勵或提醒,只換來更差的未來。因為獎賞是bonus,提醒限於「提」,沒有強制成份,也沒有被教導成為日常行為,亦因一切「美德化」而令下一代有了藉口:「那是聖人的行為,我只是普通人,普通人只要穩穩定定,隨著自己喜歡的步伐而行就可以了。」結果只有愈來愈自私的風氣,對於教育毫無增長用處。

有些人或天生內疚感比「常人」高,所以他們不會坐博愛座,也會限制自己準時上班。但其實,博愛座在紅紅的哈哈笑貼紙之下,只是過往普通座位,跟普通的生活,構成了對等關係。某程度上,博愛座原意是,見到有需要的人,就優先讓出博愛座,或大概只是個提點,每個座位其實都是博愛座。可是,有內疚心的人不敢坐下,就算是身體不適,也會因自己看上去跟常人無異而拒絕坐下(女性尤其明白,那幾天的累人),這博座的名銜,對他們來說只有罪孽意味。沒錯,就算不是內疚心極高的人,普通人看到有外表正常的人,大條道理地坐在博愛座上,也會有一定評擊,尤為現在最愛的網絡審判,拍個照上傳可以大肆批評。博愛座,若你非身體殘障到一定程度,千萬不要坐下。這是一個分類椅,椅子本身沒有分類了你,但可以影響人心把你歸類。

不過,博愛座現在也許也成為很多人心口藉口。甚麼叫有需要人事?只要我覺得自己有需要就可以了。「上班很累,有位就坐,我累我就有需要。那個年輕人弄傷腳?年輕人嘛,我累,我更有需要。」或者再甚「我又不是坐在博愛座上,為甚麼要我讓座?你有需要就去找博愛座呀!求人讓座呀!這是給正常人坐的,傷殘就滾邊去!」......有讀者或會覺得小題大造了,很少人會這樣想的,那可要稱讚你的純潔之心,因以上的例子,本人是看到不少。

那些藉口,那些扭曲了的思想是如何引發?為什麼博愛座愈是推行就,社會卻愈不博愛?為什麼中國講文明,但文明不了?關鍵在於博愛是全民教育,但一兩個博愛座就是本身上的殘缺。因為社會不是只要一兩個人的少數博愛,而是全民一起進步。可惜,他們沒有膽量把所有座位設為博座,也沒有試圖取消所有博愛座。在教育人民不可有自私之心的同時,一兩個殘存的博座其實是增加了群眾的自私心態。任何事都不宜下太多定義與條件,與其要人們懂得身處地,不如從小搞個體驗活動,讓青年打上綳帶石膏,「成為」一日行動不便的人,走出學校,體驗一下不能理解之苦?否則,禮讓之邦裡,禮讓的對象只會變成自限於自身,或與自身有關係利害之人上。

博愛,縳愛,薄愛,還是虛愛?以前的香港不需要博愛座;現在的香港也不需要博愛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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